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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

踏出自立生活的第一步

心路高雄分會在早期辦理青年的休閒活動時,是動員家長、志工、工作人員,還加上工作人員的家人一起幫忙的。後來工作人員希望讓青年學著更獨立些,開始要求青年自己報名,當天往返的活動也不讓家長參與。結果很妙,青年們都很開心,家長們卻哇哇抗議。

當時工作人員設計的一日活動很簡單,就是高雄一日遊。當年規劃活動的吳瓊瑜督導說,工作人員會請青年們到定點集合,通常是交通最方便的火車站,帶著自己的博愛車票,一整天搭公車遊玩、認識高雄。雖是平淡無奇的活動,青年們卻很愛,沿途嘰嘰喳喳,像放出籠子的小鳥。藉由這樣的活動,青年們開始認識了近在咫尺的世界、有了朋友,有些青年後來連寄到家裡,寫有自己名字的心路青年聯誼會刊物,都不准家人先拆閱,讓家長很不習慣,懷疑心路是不是教壞了孩子。


在十多年前,台灣絕大部份的專業人員或家長都還沒聽過「自立生活」這個名詞,心路工作人員的一日遊安排,單純是想讓青年建構屬於他自己的生活系統,有自己的人際網絡,有不與父母全然交疊的生活圈,而不是完全依附家庭。這樣的想法正與近些年國際身心障礙者權利運動極力推動的「自立生活」的精神很相近。

「自立生活並不是要身障者一定要搬離開家,而是強調自己的生活要自己做選擇、自己負責。」成人支持服務台北中心的主任李婉萍說,自立生活是一種精神,強調的是服務對象個人的自我決策與自我負責。我們常不認為智能障礙者有能力自立生活,但我們也極少提供機會讓他們去學習自立生活所需要的技能。

在心路的成人支持服務中心,肩負創造各種機會與情境讓青年學習自立生活的使命,友伴團體、志工隊、終身學習、體驗活動、自我倡議、培力團體、個人夢想行動...,是心路為青年們學習自立生活所安排的「菜單」,這麼多元的服務內容,目的絕不是在填滿青年的生活,而是讓青年有不同的學習和體認。

位在板橋的成人支持服務台北中心同時也是心路北區青年會館,會館的管理由青年自己來,從進門的接待、設備管理、使用登記等都由青年們討論分工,會館的使用公約也由青年們選出幹部共同訂定。有一次有位青年提出一個問題,讓幹部們在會議中討論了很久,這個問題是:「男女朋友在會館裡坐得很近,可不可以?」,有的人覺得那是別人的自由沒什麼不可以;有的人覺得不好,應該不可以...,經過一番熱烈討論,最後大家的結論是不可以,因為在公共場所應該要尊重別人。

中心的黃靈靈組長說,工作人員在一次次的「賦權」(empower)中,看到青年們愈來愈能清楚的表達自己的看法,也愈來愈知道如何尊重、關心別人。

高雄的青年也不遑多讓。有一回某慈善團體邀請青年們去表演,臨上台前一位青年因為緊張,已經出現癲癇快發作的徵兆,兩旁的青年一察覺,立刻緊握住他的手安撫他,避免了一場發作。這樣的貼心舉動,真的是成熟又懂事,誰說智能障礙者做不到呢?

「自立生活免不了的是冒險,有的時候看青年們在過程中跌跤,也會想去扶他們一把,可是常常看到他們愈挫愈勇,反而是我們跟不上他們的腳步。」黃靈靈說。有一次南山人壽基金會邀請心路青年跟他們一起騎單車環台,有幾位青年很勇敢的報了名,黃靈靈原本想,這麼辛苦的行程青年們大概騎一小段就會放棄了,沒想到青年們一個比一個堅持,一騎幾十公里都不喊累,和平常在父母身邊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
有的時候青年的需求會跑在我們能夠提供的服務之前,需要青年和我們相互理解,並且積極找出可以支持他們的方式。阿賢和小芬在南區就業訓練中心認識、交往,在雙方家長因為分居或過世後,兩人就一起在外租屋生活,由於房租沒按時繳,被房東要求簽本票,又將他們趕出去。他們流落街頭,在走投無路下找到心路辦公室,當時的分會副執行長張美英看著全身骯髒又疲累不堪的兩人,忍住眼淚,給他們大大的鼓勵:「你們很棒,知道來找人幫忙」。工作人員立即請警察協助處理,也幫他們找房子、找工作,現在他們住在一位熱心的心路家長附近,可以多個照應。
  
邁向自立生活,青年需要機會,需要學習,難免冒險,難免受挫,但這是他們應有的權利,我們也應該要敞開心,肯定與支持他們。